行动的前一天,夏冰进了仓库,打算弄点好吃的,犒劳犒劳队友们。以前还不觉得,作为队长,天天训这个骂那个,现在真出了事才知道这些兄弟多靠谱。

    丧尸电影里最可怕的就是猪队友了,要是现实中碰上一个,夏冰非要气得临时倒戈,先把猪队友收拾了。

    仓库很大,应有尽有,一看就是出事前刚补完库存。夏冰进来的时候,看到陈重正和梁子聊天,两个人研究一个千斤顶怎么用。

    “晚上想吃什么?”夏冰凑过去听听。

    “你做?”梁初又想起夏冰的经典菜清水煮青菜了,“我能申请吃重哥手艺吗?”

    “我发现啊,我生了一场病,咱们队里就有某些同志举棋不定,倒向了别人的旗帜下,思想觉悟呢?好歹我也带了你这么多年,为了一口饭就叛变,你个猪队友。”夏冰戳梁子的大骨头架子,“等世界恢复和平,我就把你踹到冰球队去,这身材真不适合练短道,麻利儿去学打架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适合,那重哥也不适合。”梁初是真不想再吃夏冰的手艺,“他要是去冰球队,绝对是队里专门负责打架的那个席位,一言不合脱手套就开干。”

    陈重没搭理梁初,放下千斤顶,从货架上搬了一袋面粉下来。“晚上吃鸡蛋饼和炸虾仁?”

    夏冰和梁初想象了一下,口水不争气地往外分泌,疯狂点头毫无怨言。上的冰场、下的厨房,就是陈重这一款。

    虾仁是真空包装,超市里有色拉油,烧火还是上楼拆椅子。陈重的心思很简单,想给夏冰弄点补身子的,尽快把身体亏空补回来。

    挑挑拣拣,又看上了几个进口罐头,手一兜,就给抄走了。

    看着陈重准备晚饭的背影,这一刻,他在梁初眼里格外高大。“夏队,这么好的孩子,你说他家里怎么下得去手打啊?”

    夏冰正往嘴里塞棒棒糖。“不知道,爸妈够孙子的,打得他说几个长句子都不敢。”

    “真他妈畜生。”梁初从小挨打,但他的挨打和陈重不一样,他是真惹事,爸妈混合双打也没把他打成什么样,“要是没打出毛病,多好一孩子,长相和比赛成绩都优秀,指不定多少人喜欢呢。我都想把我妹介绍给他。”

    夏冰一愣,梁初这是想妹妹了。他有个亲生的妹妹,今年18岁,和陈重同年。

    “放心吧,等这一切过去,咱们一起给妹妹挑男朋友。”夏冰拍了拍梁初,“要想约你妹看电影,必须通过速滑一队集体认可呢。”

    梁初真的想回家,但家在外省,无能为力。转眼又笑了,自己安慰自己。“是,我得好好活着,我爸妈一定能保护好我妹。陈重他也不靠谱,还是别让他找我妹了,留给别的能驾驭他的小丫头。”

    “小丫头?”夏冰已经把陈重这条小野狗圈进自己地盘管辖了,突然这么一想,陈重将来要是谈了女朋友,那就是自己的……弟媳?

    梁子、飞扬和他,都是自己的弟弟辈,可不就是弟媳嘛。

    来个漂漂亮亮的小丫头,很崇拜地看着小破孩儿,每天看他比赛,陪他训练。陈重也是很能给人安全感那款,小鸟依人往他身上一依偎,绝对不用担心被别人欺负了。

    下了训练,小孩儿再拉着小丫头的手,两个人一蹦一跳去超市买买菜,回家做做饭。陈重手艺好,没几个月让小丫头涨10斤,小丫头一边埋怨,一边接着吃零食。

    鲨鱼抱枕也是她抱着了。

    夏冰以前不是没想象过这些过命的兄弟会找什么样的女朋友,可是想到了陈重这里,心里边说不上来的……不舒服。

    “唉,你想多了,他才多大,17岁,谈恋爱也是几年以后的事。”夏冰心不在焉地选牙刷,“明天就该行动了,赶紧挑物资,难得王叔肯让咱们可劲儿挑。王叔也真是好人,守着这么大的仓库,舍得让咱们用。”

    “他守着仓库?”梁初拿了几支牙膏,“仓库是我们哥们儿仨给敲开的,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