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间,赵辰飞离开田楼已经半个多月了。刚开始的几天,谢思甜忙得不可开交,倒没觉得有什么。

    可忙完这几天,谢思甜才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

    原来,不知不觉中,她已经习惯了赵辰飞的存在,习惯了在她遇到问题时,赵辰飞在第一时间出现。

    渐渐的,村民看她的眼神开始微妙起来。有同情的,有幸灾乐祸的,甚至还有人蠢蠢欲动。

    村里开始有人传言,那个又傲又拽的赵知青不回来了,谢知青被甩了。

    河边,田二嫂用棒槌捶着衣裳,笑得浑身直颤:“我就说吗,那姓谢的哪能这么好命。我可看见了,县里来了车,车上那个当兵的对赵知青客客气气的。”

    一个四十几岁的女社员,脸上带着恶意的笑,“就是,听人说赵知青家里是当大官的,连公社的杨书记见了他都得赔笑脸。他怎么可能看上这种不干不净的女人,谁知道田留根有没有得逞。”

    田卫国的媳妇庄秀芳听不下去了,斥责几个嘴碎的女人:“你们胡说啥,是赵知青亲自救了谢知青的。赵知青也说了,田留根没有得逞,这叫未遂。再说,要是谢知青人品不好,赵知青咋可能对她这么好。”

    “大嫂,你就是太实诚了。要是田留根没有得逞,赵知青能废了他的命根子?”田二嫂心里打怵赵辰飞,就算是他不在跟前也不敢说他一个不字。

    但对谢思甜,她就没这么客气了,可以说是不遗余力的诋毁,“大嫂,你可得看好大哥,大哥天天和她一个屋,指不定哪天就被姓谢的勾走了。”

    田二嫂只顾着痛快,根本没看到庄秀芳越来越难看的脸,继续刻薄的说:“这姓谢的,一双眼带着钩子呢,建胜多正派的人,都被她勾得魂都没了,和秀秀这么多年的感情都不要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张嘴早晚给你招灾,你真是好了疮疤忘了疼,忘了被赵知青扔河里了?我们家卫国啥样,你能有我清楚?我就想不通了,大家都是女人,你咋就这么毒?谢知青一个姑娘家,惹着你了吗?我和她接触过,她正派的很。只有自己心理肮脏,才会这样说一个姑娘。”

    庄秀芳是真生气了,这个老二家的就不是个省心的。她家卫国早就告诉过她,建胜和秀秀的事有蹊跷,和谢知青没有一点关系。还说,谢知青出事怕是不简单。并告诫她,别和那些没见识的女人一起编排谢知青,赵知青和谢知青不是一般人。

    田二嫂从没见过庄秀芳这么疾言厉色过,一下就被镇住了,讷讷说:“大嫂,我不是说大哥,我是想说姓谢的不正经·····”

    “你看见人家不正经了?还是你逮住人家了?说话要有证据。你也动动脑子,谢知青放着赵知青和知青点这么多城里人不找,是有多想不开找个泥腿子。”庄秀芳越说越生气,这些个女人整天东家长西家短的,就不能消停点吗。

    “秀芳,你别生气。不是说赵知青不回来了吗?”刚刚的中年女人说。

    “谁说赵知青不回来了?人家可没和大队说不回来。”庄秀芳懒得和这些长舌妇啰嗦,端着盆走了。

    庄秀芳这边离开,又有别的女人过来,河边始终有几个女人在洗衣裳。

    这时,过来一个六十来岁,后脑勺挽着一个发髻的妇女,一手端着盘,一手拿着棒槌,找了个位置把盆放下来。

    旁边一个年纪不大的姑娘,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,离老年妇女远了点。

    老年妇女脸上有些难看,薄薄的嘴唇快要抿成了一条线。

    她先是将衣服浸湿,倒上洗衣粉,简单的揉搓几下。接着,便用力的挥动着棒槌,“砰砰砰”的一阵捶下来,仿佛堵着一口气。

    田二嫂转了转眼珠子,和老年妇女搭讪起来,“七奶奶,我咋看小奎没去上学,现在也不摊放假啊?”

    “他不喜欢上学,过些日子,他姑要接他过去一段日子。”

    田二嫂一副关心的样子:“留根叔现在咋样了?唉,不是我说,留根叔虽然脾气耿直了些,可也没做过啥坏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