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劭觉得自己从小就是对感情比较迟钝的类型,周围女孩跟他示好他不动心,初中男生寝室喜欢聚堆看小黄文,他也没什么兴趣。

    无论是恋爱,还是失恋,都后知后觉地慢了一拍,以至于直到春季学期开学,他才真正认清了两个人目前的现状。

    那天邹劭从覃谓风家里搬出来,却是出乎意料的平静。覃谓风并没有过多挽留,他临走前还不忘礼貌地说声“谢谢,再见。”

    假期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,邹劭下意识地把更多的时间投入到自己的生活中。不知昼夜地刷题,疯狂地训练,在操场上挥汗如雨。

    从里到外都像变了个人似的。

    人在极度的忙碌中总会无暇顾及其他。而面对挫折的时候,有些人会意志消沉,影响到正常的生活,但还有一些人会拼命的努力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。

    邹劭明显属于第二种。

    邹泽对这个儿子并没有太了解,只是为他格外的努力而开心,但奶奶却感受到,邹劭的话明显比以前少了一些。

    其中她也问过邹劭几次,但都被邹劭敷衍了事。

    这一个多月来两个人没有任何的联系,邹劭却发现生活中还是经常会有覃谓风的影子。比如吃饭的时候会恍惚见到他晕在灯光下,神色不明的眼眸;比如躺下睡觉的时候,鼻间还能依稀闻到木调冷香。

    再比如翻开卷子写作业的时候,还能想到对方那句:“假期作业别做了,题不好,到时候我帮你跟老师说。”

    邹劭攥着笔犹豫了片刻,还是决定把假期作业和覃谓风给的卷子全部做完。

    每天的生活都是类似的状态,早上起来去训练,在雪天中甚至只穿一件薄上衣,回来洗个澡,剩下的时间用来刷卷子。

    按着覃谓风给自己讲题的方法学习,先看书看知识点,然后做题,改错题,记错题本,第二天重新做一遍。

    似乎一切都在正轨上。

    但又似乎并非这样。

    开学前没几天,邹劭又接到了班级群里传来的震惊消息:开学前还有一场考试,下一学期会根据上学期的期末,和本学期开学考试的综合排名来分班。

    听到消息的班级群又是一片鸡飞狗跳,但邹劭却出乎意料地没觉得有多紧张。

    就像是跟学霸呆一起久了,连考试恐惧症都自愈了似的。

    成绩出来那一天,正好是高一正式开学的日子。分班明细依旧挂在墙壁上的一个巨榜上面,情景像极了邹劭报道来的那一天。

    邹劭突然想到,若是那天自己没有打架,或是覃谓风没有过来,甚至是最后没有帮自己垫药费,是不是以后的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。

    正唏嘘,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邹哥!”

    邹劭转头一看,是陈光背着书包在朝着这边走。

    这个寒假两个人没见过几次,而今对方换了一个头型,规规矩矩地穿着冬季-校服,看上去倒是比刚入学时候精神了不少。